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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为摩拜联合创始人之一最闪光的时刻

  这个团队不管还有多少资本的支持,文化的蜕变,信任的瓦解,似乎才是问题的核心。在4月3日夜晚股东会上,王晓峰那段被很快逐字逐句传出来的感人演讲,以及他“不放弃”的“人设”,被很多人看成了他在公众面前,做为摩拜联合创始人之一最闪光的时刻。对所有股东和创始团队成员,对王晓峰自己,这都是一种莫大的遗憾。
 
  故事的新篇章
 
  4月4号,当王兴出现在摩拜的办公室,他在各种套话安抚核心团队之后,还是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思考,直接给摩拜做了问题总结。
 
  他说,中国互联网行业总喜欢谈竞争,其实很多人忽视了一个问题,“竞争”是两个字,“争”说的是横向厮打,“竞”说的是一同向前,我们不能只有“争”没有“竞”,不向前进步的原地厮打是没有意义的。
 
  不少团队成员被这一句话触动,进而开始相信王兴的入局会让摩拜开启新的故事。因为过去2年的创业历程,产品、效率是否真正在向上迈进,这个问题确实问到了点子上。目前摩拜的困难,其实也恰恰是因为竞争把自己的锁死在了“融资—烧钱—融资”的死循环上。就算这注定是一个要持续燃烧资本的领域,燃烧的效率就是决胜的赛点,因为一定要优先解决。有知情人认为“心态错位”可能是让这位备受期待的CEO发挥异常的根源。“王晓峰在Uber被迫离职的经历,让他非常看重摩拜的这段事业给自己的光复。你知道吗?当年摩拜第一代单车发布时候,王晓峰是用自己的公众号发的邀请函,发布会也全程都是他在台上,我觉得他在摩拜非常不希望被看作经理人。”一位摩拜老员工这样评论。
 
  实际上王晓峰也确实被给予了创始人的待遇,比如据媒体报道加盟时超过20%的股权和一步到位的CEO角色。但是摩拜没有很早明确公司的对外形象和言论出口,谁也没想到却成了一个大问题。特别是当胡玮炜意外被国家领导人接见,被媒体持续追捧之后。曾经有某杂志媒体深入采访摩拜好几天,王晓峰很投入的配合采访,但文章出来了还是胡玮炜的故事。“没办法,媒体喜欢最吸引眼球的话题和角色”一位参与者说道,“但我觉得这对王晓峰挺伤的。”
 
  细小的心理变化也会改变团队的氛围与关系,而一位投资人也直接指出:“摩拜几个核心联合创始人股份有些接近,李斌对资本和公司有着定调的能力,而胡玮炜又是摩拜既成事实的形象代表和创始人,王晓峰如果心里的预期和现实有错位就难办了。”
 
  这个过程中很显然无论是胡玮炜,李斌,还是王晓峰都没能直面这个问题,从根本上消除误会与错位,或者哪怕是及时断然解决问题。很多离职员工对此非常郁闷,觉得这不是创业公司该有的问题,这种错位带来的管理、价值体系、甚至目标的“不统一”让朝气蓬勃的公司开始布满阴翳。
 
  2017年7月,一支来自腾讯的咨询团队入驻摩拜,针对公司管理进行专业诊断。最终的诊断报告一语中的:公司三位管理核心胡玮炜、王晓峰和夏一平常常无法做出统一决策。
 
  没过多久,摩拜专门召开了董事会,试图通过调整管理层结构,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。在李斌的支持和胡玮炜的认同下,摩拜开始由王晓峰完全掌权,包括人力资源,品牌市场等原本胡玮炜分管的领域全部交给王晓峰统筹;胡玮炜改为分管海外业务和研发和生产制造;同时,明确胡玮炜和夏一平转为向王晓峰汇报工作。
 
  这个调整并不是没有原因,几位曾经有意入职摩拜、最终作罢的员工候选人在事后表达:“公司核心层在面试的过程中,所传递的公司愿景和针对该岗位期望值表述似乎都不太一样。”;“共享单车下半场的战役上,我没有get到公司将来战略框架下需要完成的工作使命和现阶段的挑战。”
 
  但是这个调整其实还是没有很好的解决摩拜的问题。在采访中,几乎每一个摩拜离职和在职员工都会谈到“暴躁的王晓峰”的问题。
 
  王晓峰对很多摩拜人都有强烈的压迫感印象——“有些事情你还没说完,他就会一竿子插到底,事无巨细地挑战你,并且言辞非常激烈,而且会有频繁的越级管理发生。”一位前部门主管说:“压力大谁都能理解,说话直接也没啥不好,但当大家意识到这种压迫感背后是一种不信任的氛围,这让人会非常失望!”所以从每周的总监例会开始,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,没人再愿意主动牵头做什么,或者就某个话题的讨论基本上也是“大气都不敢出”。
 
  高层管理的问题,摩拜的人力资源体系对此背负了重大代价,大量业务骨干的无谓流失让人力资源体系感到迷茫,以至于到后期都出现了十几个人力资源体系员工集体辞职的事件。一位前摩拜人力资源体系员工说:“如果CEO没有能力建立一个组织的信任文化,这个公司也就必然会遇到越来越大的沟通障碍,进而出现主动性的缺失,对问题的回避,甚至是不统一的思想,这带来的问题已经远超管理风格的摩擦了。”这位员工说到自己离职的原因则更加直接——原本让人热爱的企业文化在摩拜被搞坏掉了!在一个个离职访谈中,这个连点成线的“认知”,已经积重难返。
 
  2016年底,就曾有人建议胡玮炜和王晓峰,是时候重点梳理好公司的财务和人力,以做到上下统一,形成一套如Uber一样的价值体系,“这事儿就应该大家玩命干、找方向的时候做好,哪怕这需要公司停下来一段时间。”
 
  然而资本推动的马不停蹄地奔跑,该有的思考和讨论都成了牺牲品。比如在2016年底,管理层有人提出摩拜还需要再做一辆足够“牛逼”的产品,智能锁也需要改进,但这个提议被深陷融资竞争的管理层搁置,智能锁的问题直接引发了2017年春天的摩拜大规模宕机。
 
  而公司对未来方向和自身价值的思考也越来越不面对现实。比如2017年年中一次内部会议上,有员工提问王晓峰:五年后,我们的公司要做什么?CEO回答:我们做自动驾驶;员工追问:那怎么做呢?王晓峰信心满满地答复:买一个!
 
  一切都如此简单:钱一定可以拿到;拿到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;管理、效率、还有摩拜从创立就强调的产品、体验都不再重要。当时台下的人一脸茫然,却没人敢继续追问下去。
 
  甚至2017年夏天的一次公司内部会议上,王晓峰会大吼,“这家公司就是靠我融资活下来的!”这句话看起来是事实的话,在台下很多员工听来都非常惊诧。一位随后离职的员工说:“所以运营和产品都只是融资的需要的铺垫么?我觉得管理层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出发的了。”